脑洞开化少女

开化出来的只有黄色废料

【泽非】cross

恶魔泽/神父非
乱七八糟的脑洞。ooc都是我的错。x

这座教堂的位置说偏不偏的,坐落在王国主城的边缘,道理上还是属于主城的范围,实际上这个距离繁华的城市中心和那些人口较多的城镇都有着这么一段让人难堪的距离的地方,和那些偏远乡村的情况差不了多少。

这么个地方真是太适合分配给路明非了,给这个作为前任大主教的儿子,却实际上完全看不出来有任何继承了一点神父该有的杰出品质的年轻小神父,做到了保住了他的身份该有的面子也做到了不浪费那些中心城区大教堂的神父职位。

说实话他一点也不想做神父的,他自己也没办法改变,毕竟他一出生身上就流着王国里最杰出的上帝的使者的血液,他自然也该是上帝的使者。

现在想想这个也真是讽刺。当初被所有的主教和神父修女们祝福和看好的孩子,现在连大教堂的门都很少能进了,大家把他塞在神也看不到的角落里,因为神也不需要看到他。

路明非靠着祭台站着,一个人安静地扫视着这个由他管理的教堂,教堂很小,两边是单调的白色墙壁和黑色的横梁,柱子上的小的天使雕像也是惨白色的。教堂里唯一有其他色彩的大概就是两边的花玻璃窗,由几何图案拼凑成的玛利亚或者耶和华,半垂着椭圆的眼睛看着世人,这感觉依然是给人压迫的,起码路明非是这样觉得。

外面的天完全黑了,路明非点亮了祭台上的蜡烛。色泽温暖的烛光撕开了一块黑暗,年轻神父的影子被拉长了映在对面的被稀释了阴影的墙上,一大块的比那块阴影更黑的人影嵌在里面,像极了一个人被溺在一片灰蒙蒙的海水里的样子。

他的目光从墙上离开,一点点地扫过底下空荡荡的长凳。凳子似乎从来没坐满过,礼拜日的时候人会多一些,其他的时候教堂里基本没有什么人过来。夸张一些,要不是他能常复习一下赦免词,估计有人突然进行告解他也许会忘记该说什么。

主啊,仁慈的天父。

路明非默默地念叨着,他出神地望着那燃烧的蜡烛上跳动的火焰,他黑棕色的眼睛里就有了一小块发光的影子。

愿您听到我的呼求,愿您能给您的迷茫的信徒在布了浓雾的黑夜里前进方向的灯光……

没用的。路明非几乎是在同时地思索着。准确说他挺怀疑主的存在,他从没见过主,虽然说主是没那么容易见到的。但他甚至感受不到经书和其他兄弟姐妹之间所说的主的仁爱。他日复一日地在困惑里捧着经书继续他每天的祈祷功课,带着满心的迷茫和莫名的平静。年轻的神父觉得自己的心里也装满了遮蔽了他道路的浓雾,他在里面晕头转向得待久了,似乎也差不多快习惯了。

相比之下他或许会更相信世界上是有恶魔的,他曾经亲眼看到过——虽然他也不能确定那是不是恶魔。但比起那从未见过也从未听到过声音的,将自己扔在这样糟糕生活里,却依然被人们歌颂为是毫无保留地爱着世人的天主和天使们似乎更具有说服力一点。
————

年轻的路明非神父还只是修道院里的一个小修士,那个十三四的小男孩和他一群年纪差不多的兄弟姐妹还在一起睡地板的清苦生活。反比起现在,路明非还有点怀念那个时候的时光,因为小所以不太懂什么所以也没有现在的这么多的迷惑。那个时候的自己比起现在倒是虔诚不少,好歹唱赞美诗的时候是真的一心一意地赞颂着上帝的。

他是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发现了教堂地下室里的暗室——那间门平时都是禁闭着的,但在路明非做清扫教堂工作扫到地下室的时候,它正好是开着的,小修士还从门缝里看到了透出了微弱的光。

路明非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他已经推开了那扇门并走进去了。房间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一点,墙壁上点着了的几支蜡烛是房间唯一的光源。路明非借着昏黄的烛光看到了对面的墙上的大十字架,还有架上的一个人影。

小修士一开始以为那是一副普通的耶稣受难雕像,他走近了两步,才发现了根本不是。十字架上的人似乎是一副真正的肉体——一个有头黑发,全身赤裸的肤色惨白的小男孩。

路明非感觉心里一紧,他突然觉得呼吸困难。他感到害怕了,进了这么一个诡异的房间谁都会怕吧,何况他还只是个十岁出头的小孩。

除了害怕之外他好像还有另外的什么感觉。路明非站在离那个雕像般的男孩大概五米左右,再往前靠近了一点,他看清了那个男孩手上还有胸口上那些条状的阴影是什么。小孩两只手的手心都被楔子贯穿了钉在架子上,而他胸口的那根看起来尤其地粗壮可怖。那些阴影便是从他被撕裂开的皮肉里渗流下的血——已经干涸变黑了,条形的黑血的痕迹看起来像是趴在他的手腕和羸弱胸膛上的小蛇。

可怜的孩子。最初的恐惧过去后路明非开始感到难过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面对着这样一个瘦弱的孩子要如此残忍地杀死他再把他的尸体这样存放着,年幼的小修士感到内心酸楚。他挪动了步子,再往那房间尽头的尸体靠近了一些。

墙上的烛火摇曳了起来,把小修士投在墙壁上的影子拉扯着晃动,这让他想起了夜晚里的幽灵。

这里明明没有风的。路明非疑惑了一下。他同时听见了那不存在的风里似乎夹杂孩童模糊的哭声,还有笑声。小修士呼吸一窒,不自觉地攥住了自己的袖口,他迷茫地回顾四周之后确认了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还有一具可怜的男孩尸体。他一边想着一边回头,他看到了两点非常扎眼的光,在这种昏暗的环境下像是让人在黑夜的海洋上看到了两座微型灯塔。

那男孩的眼睛。

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男孩抬了头,他的眼睛亮得可怕,眼底好像流淌着融化的黄金。
————

窗外有模糊的雷声,不大,却震得路明非身体颤了一下。他面前的蜡烛烧了已经半根了,神父眨眨长时间看着烛火而有点酸涩的眼睛,叹了口气,脑袋里涌起一阵莫名的疲惫的小波浪。

他不知道怎么想起了小时候的这件事,关于那个听起来有几分神话色彩的男孩的回忆断在了自己看见他的一双黄金般的眼瞳那里。他甚至记不得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神秘的暗室,后面的回忆又重回了到了他日复一日的单调生活。他常以为那只是个梦。

那扇门再也没有开过第二次了。路明非脑子里回忆着地下室里那扇紧紧关闭着的漆黑的木门,还有锁着把手的看起来很脆弱实际上非常稳固的有些生锈的锁和链条。门的后面锁住的是一具苍白的男孩的尸体,不过也许会是一缕鬼魂……或者什么。

不过这些和他也没什么关系了,他离开修道院快四年了。每次想着回去看一眼但自己总是很快地打消这个念头,回去了自己也没什么可看的,也没有什么人需要他去看望,没人会记得他的,更别说想念他了。

雷声越来越大了,里面已经开始混杂了微弱的雨声。

路明非抬手揉揉太阳穴,他想着今天差不多可以结束了,他想早点休息。神父要快点去收他挂在外面的白袍,明天早上的弥撒他要穿的。

外面开始起风了,把站在教堂门口的神父身上的黑袍衣摆吹得猎猎作响。路明非因为寒风凛冽颤抖了一下,准备关门的时候却突然发现门沿上多了一只手。门口站了个个子到他肩膀的小男孩,黑短发,有些过长的刘海半遮着他的眼睛。

“这么晚……”年轻的神父有些惊讶地叹息了一声,他没想到这个时候还会有人拜访他的教堂。他将门再打开了一点,不管怎么说这么晚了有这样的小孩来找他应该是有什么难事,他需要先让小孩进来。

“有什么事……”

“哥哥。”

路明非一句话还没问完被小男孩一声哥哥给打断了,他拍拍男孩的肩膀正想告诉他要称呼自己为神父的时候,一直有点低头的男孩抬起了脑袋。

他一下子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那个暗室,昏暗的烛光,钉在十字架上的惨白的小男孩,他胸口上的黑色血迹宛如毒蛇。

还有那双黄金眼。

年轻的神父感觉浑身血液都凝固了,他愣在原地,感觉手指都动不了了。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男孩那双溢着光的金眼睛。

“哥哥。”男孩又唤了他一声,的确是还带着奶味的稚嫩童音,语气软软地无害,但却听得路明非心里一阵发寒。

“你好久不来看我。我就来看你了。”

他如是说着,抿着有些发白的唇,弯起嘴角露出一个像小孩得到了喜爱玩具的幸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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