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洞开化少女

开化出来的只有黄色废料

【哈德】波特的貂

人类职员哈和雪貂精灵德,有年龄差
写得乱乱的一块糖。ooc都是我的错×
想用前段时间那个雪貂发qing期的梗写点车……但想半天还没想好x。应该会有后续
希望大家看的开心!




哈利波特养了只雪貂。

他原本没想过养宠物的。他那天只是陪朋友去宠物店看看,然后角落的玻璃箱里那只有着白皮毛粉鼻子的小动物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波特原本只是想打开门摸摸它,没成想那只小东西直接窜到他身上来,从他的领子钻进他的衣服,波特把他抱出来它又钻回去,好像黑发男孩的毛衣里面才是它的窝。

它真是特别。波特第一次见到对他这样热情的小动物,他有点动心了。在他捧着窝在他衣服里只把小脑袋露出来的小毛团的时候店老板娘还趁热打铁,给他的价格打了八折。于是波特的毛衣就正式地成了它的窝,他就这样揣着他的雪貂回家了。

波特看着他的貂浑身雪白一点黑毛没有,而且小小一只的,于是给它取名字小白。

他刚兴高采烈地抱着小家伙把他的决定告诉它,波特的鼻子就挨了对方爪子的一记抓挠。波特捂着鼻子看着他怀里的突然暴躁乱扭还吱吱叫着的白雪貂,有些头疼地捏住了它挥舞的小爪子一边轻声安抚他。

“不喜欢这个名字吗?”波特无奈,抱着他的小宠物随口问了一句。

一直乱扭叫着的雪貂突然安静下来了,黑豆一样的眼睛看着低头俯视他的黑发男人,然后在对方惊异的目光里像听懂了一样地点了点脑袋。

它真的很特别。波特表情有些扭曲,虽然动物多少会通些人性,但他的貂仿佛像有了人性。这让他感到有点慌乱,但他莫名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

波特只好暂时把名字的事情搁在一边,去给他的雪貂布置它的笼子和窝。但弄完了后他发现他完全不需要费这些功夫,那团白色的小动物早就钻进他床上的被窝里睡得打着轻微的小呼噜了。波特走过去企图把他抱起来,他的貂马上就睁开眼睛冲他凶狠狠地呲一下牙又钻回去。他没办法,只好把让他的宠物熟悉他的窝的事情也先搁在一边了。

——————

波特知道他的貂很特别,但他没想到特别到这样的地步。

他那天下班打开门的一瞬间察觉到家里已经有人了。厨房里传来了一阵塑料纸摩擦的擦擦声音,隐约还有人说话的声。波特心里一紧,他没想到自己这么个穷上班族有天还能被贼给惦记上了。他感觉后背出冷汗,就这样紧绷着身子站在原地不敢动弹,同时手往包里去摸手机准备报警。

他的貂还不见了,波特的眼睛在屋子里巡了一圈,没看到那团熟悉的白色身影。他希望它现在只是在床底下或者沙发底下躲着,没出什么让他不愿意看到的事。

波特刚把手机掏出来,原本在他开门之后就安静下来的厨房突然爆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哒哒哒地直逼近门口。

波特慌慌乱乱想转身跑,但那个人很快地跑到他跟前了,同时还大喊了句他的名字。

“哈利波特!”

波特惊愕地看着他面前站着个比他矮半个多脑袋的半大男孩,看起来年龄大概是十五六岁,穿着身绝不是平时人们会穿的纯黑的大袍子,仰着有着一头淡金头发的脑袋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莫名的傲慢气。

“哈利波特,”男孩又叫了他一声,声音还带着些稚气未脱的脆,“我,德拉科马尔福。要感谢把我从那个可怕的监狱救了出来。”

“……什么?”波特嘴唇抖动着,开开合合了几次终于挤出了两个皱巴巴的音节,他脑子乱成一团浆糊,不明白他面前的陌生男孩在说什么,“什么监狱?”

“就是那个颜色涂得很好看但是实际上很罪恶地关了很多可爱的小生命的监狱啊!”金发男孩皱起了眉,眼神好像在怀疑他面前的黑发男人是否智力有问题。

“你说宠物店?”波特表情更扭曲了,他感觉脑子里突然响了一下,有个听起来他平时觉得像精神病人才会想到但现在他觉得莫名很靠谱的想法,然后他继续挤着他因为过于紧张和惊慌有点尖的嗓子说话,“你、你是小白?是我的貂吗?”

“你这个没礼貌的人!你根本没听我说话!我的名字是德拉科马尔福!”男孩看起来气坏了,叉着腰跺跺脚,波特注意到了对方还有兔牙,白白小小的相当可爱。

“而且用貂来称呼别人也太没礼貌了。我可是雪貂精灵!”德拉科继续说着,说到最后的时候忍不住仰高了头,骄傲之情快从他灰蓝色的眼睛里掉出来,然后从他挺翘的小鼻子上落下来了。

“精灵。”波特重复了一遍,语气平和了些,猜想被证实之后他反而不觉得多么害怕了。或许是因为童话里的精灵们总是些可爱善良的小东西,不管是兔子精灵还是雪貂精灵。

“是的。我们马尔福是其中血统最高贵的一族。我的爸爸是马尔福雪貂的族长。”金头发的雪貂精灵继续神情自豪地说着,但很快他有些沮丧地低了头,“但是我不小心走丢了,我现在不知道他们在哪儿……”

波特看着面前情绪低落的精灵感到有些心疼,起码他现在似乎和普通的走失的小孩也没什么区别。于是他蹲下来好让双方的视线更持平,伸出手安慰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没关系,你的家在哪儿?近的话我可以送你回去。”

“我们有一座庄园。但我没办法描述它确切的地方。”德拉科失落地垂着头,他和头发同色的细眉拧在了一起,“我不知道这里是那儿,我也不知道怎么回去。”

“哦……”波特发出了感慨的叹息声,他试探着握住了面前男孩的手想要安抚一下他,而德拉科只是轻轻动了动手指,于是他握紧了一些那只温度略低的肤色苍白的手,“我很抱歉可能在帮你找到回家的方法上没什么好办法,德拉科。但是你可以先住在我这儿。”

“看起来好像也没有其他的方法…那就再次道谢,波特。你帮了一名马尔福,在我回家的时候我爸爸一定会感谢你的。”金发的精灵说着又恢复了他之前那股傲气,冲着他微微地低了下头。看起来好像在玩国王和骑士角色扮演游戏的小朋友。波特想着抬手遮住他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别这么紧张,你叫我哈利就可以了。德拉科。”

“噢,不行。爸爸说用姓称呼别人会表达尊敬。”男孩摇头表示了拒绝。

或许你忘了你爸爸应该告诉你在姓后面加上尊称才会有尊敬的意思。波特想着,发现对方的注意力已经不太在自己这儿,德拉科打量着他的小屋子,看了一圈后再把他的目光聚在他身上,“我想我应该有一间自己的房间?”

“抱歉……我只有一间卧室。因为我没想过我的屋子里还会住第二个人。”波特有些为难,现在已经知道了对方并不是完全意义上的雪貂也不太好让他再睡笼子。

我昨天还和一只精灵一起睡了一张床。波特突然想起来昨天在他床头缩着的那团白软的小动物,感到有些别扭了。

“真小。我们家里就算来了我半个班的同学都能住的下呢。”德拉科看起来很不满意,他抱着手臂思考了一会,表情勉强地开口,“那我还是在你的床头睡好了。”

“但是、哦…你不会介意吗?”黑发男人感到了很为难,毕竟对方除了会变成貂之外和人类没什么太大的差别。和一个半大男孩一起睡一起他有些不自在。

“我当然介意,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马尔福可从来不会睡沙发。”高傲的精灵一眼看穿了波特的打算,仰着头语气坚定地直接否决了。

“……好吧。”波特也想不出来其他的理由和办法只好同意了,德拉科看起来终于满意了些,他转身走到沙发旁然后坐下。他的袍子因为他的动作往上缩了一小段,露出了男孩光裸的脚和半截白皙纤细的小腿。

他穿的好少。波特盯着对方的腿思考着,也走过去坐在对方旁边,尝试着和他更多地交谈。

“你穿得太少了,会冷吗?”

“不会。我们都是这样穿的。只是我的袍子没有我爸爸的那么好看。”德拉科摇了摇头回答他。

他应该和他父亲关系很好。波特停下来默默思考了一下,得出结论,也想着其他的话题。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我看了你的那本放在书柜第二排的最大的那本相册。”德拉科坦然地说着,然后顿了顿接着说,“你小时候看起来好像女孩。”

“是吗?大家都这么说……”波特感到有些尴尬,对自己的私人物品被随便地翻阅了有些不悦,也感慨对方实在是太过自来熟了一些,仿佛这儿已经是他自己的家了。

“我只是想说你小时候很可爱,没其他意思。”德拉科补了一句,突然转过头来看着他旁边的人。波特被他审视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毛,不自在地缩了缩手。弄得他好像才是闯进别人家的不速之客。

“只是十多年的时间人类外貌的变化就会这么大。真神奇。”金发的精灵突然叹了口气,感慨着,语气带着有些做作的老成。

“你看起来比我还小不少?”波特反问了他一句。

“唉,我都六十八岁了。快大了你三轮了。”金发男孩依然叹息着,甚至摇摇头抬手扶住了他的额头,仿佛他真的是个快过花甲的老人。

“唉,我猜你们成年得过百岁才算成年吧。”波特看着他也学着他的样子叹气。

德拉科苍白的面颊浮出了红晕,他皱着眉盯了波特一眼,轻哼了声别过头去不看已经憋不住笑的黑发男人了,再把屁股往旁边挪了挪。

——————

哈利波特家里比以前热闹多了。

德拉科和大多数的青春期人类少年一样精力充沛,并对所有的新奇事物充满好奇心。在德拉科住进他家里的前三天,他不得不随时回答对方提出的“这是什么?”“是用来干什么的?”之类的问题,他还得耐心地教对方怎么去用电视、微波炉、吹风机等一系列的电器。而德拉科总是一边嘟嘟囔囔着人类好麻烦我们精灵都会用魔法,一边乖乖地按着波特所说的做着。他在学校应该也是好学生,只是嘴上不太讨人喜欢。波特总是这样想着。

德拉科才来第一天的时候波特不得不为他的饮食而感到有些发愁,毕竟他从来没有想过能和一个精灵一起吃住。德拉科也算是一只雪貂,波特抱着尝试的心态把他当时在宠物店里一起买的貂粮端给对方,结果收到了对方一阵带着恼怒的狠狠嫌弃。

“你就打算拿这种看起来像小麋鹿的屎一样的东西来招待一位马尔福雪貂精灵吗?”

“这只是貂粮。我们这边的雪貂们都吃这个。”波特有些后悔做这样愚蠢尝试的同时也默默做了把那些剩下的粮喂给街道上的流浪猫们的打算,“那你们吃什么?不会是像书里写的你们只喝凌晨的露水吧。”

“你们人类的想象力真够丰富的。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德拉科翻了个白眼表示鄙夷,“大部分时候是面包烤肉还有各种各样的水果。”

波特只好尝试着给他做培根三明治,所幸在对方挑剔地评价一番后还是吃了,而且他并没有再做出其他的抱怨。这应该就是表示他还算满意。

波特也对德拉科总是有些其他的好奇地方,比如还有他穿了好几天也没看到他换的那身黑袍。他尽量礼貌地问他精灵是否都是不用换衣服的。

“我们当然要换。但是我现在只有这一件,你总不能让一个马尔福光着身子乱跑。”德拉科哼了声,“别担心它会脏,我们会用清洁魔法把它弄干净的。”

“如果你想换又不介意话,你也可以穿我以前的衣服。”波特友善地提出了邀请。

“我总觉得你们人类的衣服很奇怪。”雪貂精灵皱了皱眉,似乎对波特的提议没有太大的热情,“不过还是看看?”

德拉科似乎对什么都总是要否定一下再接受。一开始波特总会对此感到无奈,但他现在已经开始感到习惯了。他站起来身带着德拉科进卧室去看他的衣服们。

“你们的衣服都是这么短吗?这也太难看了。”德拉科提着一件波特从衣柜里翻出来的浅蓝色衬衫抱怨着,“而且好透。”

“这是正常的长短啊。”波特叹了口气,拿了另一件稍长的带帽卫衣给他。

“还是短。它都只能刚刚到我的大腿。”德拉科拿着那件卫衣在身上比划了一下,也颇带嫌弃地把它丢在了床上。

“那就没有了。我家里可没有裙子。”波特对挑剔的精灵没有办法,只好叹口气去收拾那些被德拉科乱丢在床上的衣服。

“等下。我觉得这件好像还不错。”德拉科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衣柜前面自己探了半个身子进去翻找,他发出了声带着些欣喜的惊呼,从柜子里扒出一件酒红色的睡袍。

“哦…这个……”那是他的教父送他的,波特看着那块深红的布料在对方手里抖动着一边思考。他当时觉得款式太老气而且穿着麻烦麻烦把它一直收在柜子里,从没穿过。

波特思绪回来的时候他发现德拉科正高兴地披上了那件袍子,男孩看着快盖完他小腿的下摆满意地转了个圈,“看来你们的审美还是没有这么让人失望。”

“你喜欢就穿吧。”波特看着对方那对因为上扬的情绪而闪闪发光的眼睛也感到心里一阵愉悦,但接下来德拉科又一撇嘴把他赶了出去,理由是精灵更衣的时候需要一个独自的安静的环境。

除了在跟着波特学习怎么学那些新鲜玩意的时候,德拉科大部分还是比较安静的。他暂时还没提出想要外出的请求,这让波特能放松一些。

沙发是金发的精灵最喜欢待的地方,他常躺在那儿翻着波特的书和杂志,或是看电视。他最钟情的大概是睡眠,波特常常能看到对方脸上盖着书或者是手里还握着遥控器就睡着,如果他睡得忘情了,有时候会变回那只白软的小动物。波特为此经常会调笑他说过的马尔福精灵永远不会说沙发,而他总会收获对方在沉默一阵后的一声气哼。

天气在转凉了,波特为此给他买了一条新毯子,德拉科拿到的时候相当高兴,之后波特便从以前常看到在沙发上睡得四仰八叉的男孩或者白雪貂,变成了被红金色条纹毛毯裹成的一大团或者钻在毯子里的一小团。

精灵们晚上睡觉的时间倒是比他想象中要早不少,对于会经常加班到深夜的职员波特来说午夜是个挺早的时间。大部分时候,在波特做完所有工作然后洗漱完毕上床之前,他就能看到他的床头就已经蜷了一只呼呼大睡的雪貂,像放在他枕头边的一大块柔软的棉花糖。

德拉科睡觉的时候别人总是很难叫醒他的,波特这个时候总是能放心地趴在床上抚摸一阵对方柔顺温暖的皮毛,精灵最多只会暂停一下他的小呼噜或者翻一下身,完全不会有醒过来的迹象。

如果他一直这样住下去也挺不错的。每次波特还回味着他手上残留着的对方皮毛的温度和触感的时候总是会感慨一句,然后他就会闭上眼睛,睡上一个一夜无梦的好觉。

自己存存。有参考

【哈德】cookie

现代au,创二代哈和发型师德
字面意义上的一块甜饼
人物属于原著而ooc是我的
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其实没车但敏感词防吞于是评论走链接↓

【哈德| nc17】瘾

一个车车!pao友设定!德拉科有性瘾的设定!
没脑子码出来的东西又乱又欧欧西。x
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车钥匙放评论!

操哦。今晚的看得疼死我了。家里人都一起看于是努力憋着眼泪不哭
下面大概是看的时候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

赵毅看到人来了,第一句话就是我没有出卖你我什么都没说。他知道其他人对他什么看法,他最后咬着牙扑向蝎子的那刻,他被子弹打穿了那刻,我觉得他是高兴又释然的。他像躲在黑暗角落里太久的渴望阳光的吸血鬼最后冲破那道明暗交界线,光的救赎让他肉身灰飞烟灭,但让他的魂灵升上天国。

赵毅最后的话断了,他想说“我”什么,我没有丢脸?我不能再陪你了?我也不知道他最后到底是想说些什么,或许他自己觉得要说的都完了,他没有出卖任何信息,蝎子在找邮件。重要的或许都说完了,他没遗憾了。

吕云鹏看着断气的赵毅他伸手晃了晃对方的肩膀,他回头问周围的人有没有医生,救护车来了没有,神情特别无助,像迷路的小孩。大家在周围站成一个圈,站了个小舞台出来,台子上两位主演,心里淌血的抱着身上中弹的,悲惨地真切。警灯红蓝色的光交错闪烁,给这场暗处的小悲剧拉上帷幕。

吕云鹏是站在停尸房门口的,他没进去,只站了会就戴着墨镜走了。他回了他们的老房子,一个人蜷在那张小沙发上。图案老式的花布窗帘被风撩起来了,这次没有那个人一边说着风大一边将窗帘挽好。旁边放着蓝白条纹坐垫的藤椅轻微摇晃着,这次没有那个人扶着扶手仰着头靠在上边有搭没搭地和他侃天。面前的木头小茶几空荡荡的,以后再也没有那个人系着小围裙,一边笑着叫他哥一边用自己烧好的菜把它摆满了。

吕云鹏坐在地上抽噎着,“我后悔”,他说。后悔什么,后悔当初赵毅改签火车的时候他没坚持让对方早点离开,后悔没有在更早的时候,赵毅对他说我一定要帮你的时候,让他赶快从这趟浑水抖干净了去过他的新生活。或者后悔两个人就不应该有这么多交集,他现在就不必再受着亲人朋友的生离死别的痛苦。

吕云鹏最后说“对不起”。或许在给自己刚刚的失控行为道歉,或许是因为刚刚自己的那些荒唐想法,他认命了,就像魏海说的,他死的时候带着尊严走的,不算坏结局。

赵毅说等哥报了仇了,我们一起远走高飞,浪迹天涯。

这一天再也不会到来了。

【鹏毅】夜晚

标题真不知道写什么它只是一块肉而已。x
ooc没边
剧跟着妈妈看得断断续续的,有错误的话请客气地指出呀!
车钥匙评论也放一下

https://m.weibo.cn/5532574903/4262613855113534

【GGPG】A Night

现代au,厨师GG和医生PG
乱七八糟不知道在写什么x
ooc突破天际




格雷夫斯觉得很困。

他做了十多年的医生了,值过的夜班也有无数个了。在他交男朋友之前,他从来不会在任何工作时间犯困的。那个突然闯进他生活的那个人总是有这样那样的各种事打乱他原本的生活节奏,他现在有时候上班迟到,推掉加班,还有他现在坐在办公桌前困到快睁不开眼,都是拜他所赐。

他昏昏沉沉的脑袋里浮现出那个害得他现在被瞌睡虫缠绕骚扰得痛苦的罪魁祸首的样子,一张日渐圆润的脸和一头日渐稀疏的金发。老天,自己怎么会看上他。

也许是他做的东西太好吃了。困得几乎意识不清的医生迷迷糊糊地想着,他脑子里的画面变成了一块盛在白瓷盘里的巧克力蛋糕。格林德沃,他的男朋友,格雷夫斯最先认识他是在他随手拿起来翻翻的一本美食杂志上,穿着白色主厨装的金发男人捧着那一届的什么全球性的烹饪大赛的金杯,一双异色的眼睛被他笑得眯起来,让他看起来活像只骄傲的波斯猫。

但是让他感觉到心里一紧的是旁边那张他做的巧克力熔岩蛋糕的配图,那一小块深咖啡色的蛋糕上撒了一层星光一样美好的糖霜,蛋糕切开的口子流出的深棕色的热巧克力液泛着的光似乎都带了甜味。格雷夫斯用眼睛品尝着这份甜点,目光从蛋糕到它旁边挨着的搭配的一球微微融化香草冰淇淋和一颗红草莓上来来回回地转了两圈,然后他结结实实地咽了一口唾液。

格雷夫斯医生在生活习惯方面没什么不良嗜好,烟酒不沾的,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对于甜食倒是格外的热衷。医院和他家周边的面包店他全部去过了,最钟爱的还是科瓦尔斯基先生的店,他家的甜甜圈裹着的巧克力酱外衣是最厚的。

格雷夫斯因为那个德国厨师那双猫一样的异色瞳,还有这个介绍里写的“擅长制作甜点”的标签而在他的脑子里留下了个影子。

后来那个影子越来越清晰,最后钉在他的生活里成为不可忽视的一部分。格雷夫斯现在几乎不去任何一家卖糕点和甜食的店了,他男朋友的手能做出任何他想到的和他想不到的点心,然后盛到他的面前,递到他嘴边。

好饿。打着瞌睡的医生想到他的厨师男友和他做的甜点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声,他挣扎着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接近六点的位置,快到换班的时间了。

格雷夫斯把脑袋靠在手肘上半趴在桌上,眼珠子发着抖往上盯着挂钟里那根一走一停顿的秒针。他用力地叹一口气,舌尖舔了一下口腔上颚,隐约地尝到了他想象中带着一点苦的巧克力甜味。他真的累了,又困又饿,他觉得自己需要一块放了双倍巧克力酱的蛋糕才能重新打起精神。

——————

格雷夫斯是在一阵失重感里剧烈颤抖了一下醒了过来。他猛地直起上身,动作突然生猛得也吓到了他面前的金发男人。

“做噩梦了吗,帕西?”

格林德沃带着一种关切的眼神看着面前睡眼惺忪的依然有点迷糊的男人,伸手把他脱离了发胶控制的搭在他额头上的一小缕头发理回去。

“你什么时候来的……”

格雷夫斯从梦境惊醒的紧绷感松懈下来,抬手去揉他半醒的眼镜的时候习惯性地去摘眼镜却摸了个空。他的男友正拿着他的金丝框眼镜,而且医生才发现他身上多了一件不属于他的外套。

“我才来。刚在家给你做了宵夜就过来了。”格林德沃把手里的眼镜折好腿放在了桌子的一边,随手拿过了他手边的餐盒放在格雷夫斯面前,果不其然的看到医生原本疲惫困倦的目光一下子亮起来。格林德沃忍不住笑出声了,他的男朋友那双深棕色的眼睛只有在看到甜食的时候才会出现这样闪闪发光的色彩,像小孩看到了心爱的糖果……或者小松鼠看到松果那样。

然后他看到他的小松鼠男友打开他给他准备的宵夜盖子的时候流露出看到了已经被蛀了洞的坏松果的失望神情。

“李子蛋糕。德国的传统糕点,我小时候的最爱。你不喜欢?”金发厨师有点出乎意料的一挑眉,他的男友对于他做的甜点可是少有这种表情。

“我想吃巧克力熔岩蛋糕。”坐在他对面的医生老老实实地回答,但他也因为面前嵌着深红李子干的金黄蛋糕散发出的甜蜜香气而咽口水,于是一边带着有请求意味的目光看向他的男友,一边以一种优雅的姿态拿一块糕点咬了一口慢慢地咀嚼着。

“我这周才给你做过,帕西。”格林德沃感到无奈,他的医生男友对于巧克力蛋糕似乎有着格外的热情,虽然他很乐意做,但是他不得不担心太高的热量和糖分摄入会让他的男友有一些不太好的变化,例如发胖,还有其他的更多。

格雷夫斯不说话了,金发男人说的有道理。他想起前两天皮奎里主任说他脸好像圆了点,他当时觉得不高兴,后来发现似乎是真的。他交了男朋友之后真的长了不少肉。想到这里他连吃了一半的蛋糕也放下了。

“没关系的甜心,就算你胖了……”

“谁和你说我胖了!”

格林德沃看着他的男友黑着脸打断他的话知道自己戳到他刚刚想的东西,他为他的男人这样欲盖弥彰的可爱反应忍不住发笑,却因为收到对面人一记眼刀而不得不抬手捂着嘴赶快忍下去,咳嗽了两声好歹把喉咙里的笑声压下去了,但玩笑味全跑他目光和语气里了,“下次我会给你挑用低脂奶油,高纯度的黑巧克力。或许就是不会太甜了,你能接受吗?”

“……下次再说吧。”格雷夫斯选择性地无视对方的戏谑目光和言语,拉下他肩膀上披的对方的大衣的同时起身,毫不客气地把衣服扔对方脸上,“走吧。时间到了,我下班了。”

被衣服砸脸的金发男人故作委屈的哼了声,把桌子上对方没吃完的蛋糕收回餐盒,站起来穿好大衣就去黏刚脱了白大褂的他的医生男友,“生气了?”

“为你这点小事还没必要伤我的肝。”格雷夫斯推开那颗凑在自己肩膀的金毛脑袋,收拾好自己自顾自地走了。

“明明生气了。”吃了瘪的男人毫不在意,两步跟上去,去牵他的手,不理他的男友的抗拒把他的手握紧了些,另一只手往对方的屁股上捏了一把,“回去哄你?”

“少在外边跟我耍流氓。”格雷夫斯深知他男友的流氓本性,这样的摸摸捏捏也不是偶尔才出现的了。他知道自己不能躲,也不能表现出任何害羞愤怒的反应——否则对方会更来劲。所以医生只是叹了口气,伸手也摸上对方的屁股,然后毫不留情地掐紧了,听到对方疼痛的惊呼声之后才满意地收了手。

“宝贝,我现在耍流氓可耍不过你了……”格林德沃摆出可怜兮兮的样子揉着自己的半边屁股,黏在黑发男人旁边哼哼唧唧地抱怨。

受了委屈的波斯猫在讨主人的安慰抚摸。格雷夫斯看着他那对委屈巴巴的异色眼珠子如此想着,然后他伸出手,就像安抚猫咪那样摸对方的一头金毛。效果很好,他的波斯猫很快露出了满意的表情,格林德沃打呵欠的时候他甚至觉得对方要发出愉悦的呼噜声了。

初冬的季节不算太冷,但凌晨的时候温度依然是略低的,在办公室暖气里待久了的格雷夫斯一出门打了个哆嗦。格林德沃见此把他的大衣领子竖起来了,再一把握着他的手,这次格雷夫斯没有躲开,他喜欢他男朋友温暖干燥的手的触感,他自己还握紧了些。一直到他去拉开格林德沃的车的车门的时候才松开。

他们开着车回家。凌晨的车辆很少,速度开的飞快,经过他们的车嗖嗖地从旁边飞驰而过,留一道残影和一声拉长的风声。格雷夫斯开了一半的窗户歪着头看窗外,天空黑里透着深蓝色,显得雾蒙蒙的,像层纱一样还笼着沉睡中的这座城。而他们是夜晚里那些不安分的因子,破坏了这场宁静的梦。

凌厉的风把格雷夫斯的头发吹乱了,他想伸手理一下,却又觉得累,于是他叹口气继续半睁着眼睛盯着街道和天空,路灯散发出一种暖光,像橙色,和那黑蓝色的天的边缘交织着呈现一种变化的色彩,好看得很,像梦境里才会出现的美妙颜色。

格林德沃在等红灯的时候看了一眼旁座,他把睡得歪在一边的黑发男人的脑袋摆回皮椅子的靠枕,把他旁边的窗子关上了。

格雷夫斯在他们的车停好之后也没醒,格林德沃思考了一阵,把他的男友抱出来,期间对方只是哼哼了两声,身体本能地往格林德沃温度的怀抱里缩了缩,继续闭着眼睛睡得安稳。他累很了,需要好好睡一觉。

“甜心你真的重了。”格林德沃把怀里抱着的人颠了颠抱稳,在回家的途中开始认真的思考给他的贪吃男朋友用些新的菜谱的事。

【泽非】cross

恶魔泽/神父非
乱七八糟的脑洞。ooc都是我的错。x

这座教堂的位置说偏不偏的,坐落在王国主城的边缘,道理上还是属于主城的范围,实际上这个距离繁华的城市中心和那些人口较多的城镇都有着这么一段让人难堪的距离的地方,和那些偏远乡村的情况差不了多少。

这么个地方真是太适合分配给路明非了,给这个作为前任大主教的儿子,却实际上完全看不出来有任何继承了一点神父该有的杰出品质的年轻小神父,做到了保住了他的身份该有的面子也做到了不浪费那些中心城区大教堂的神父职位。

说实话他一点也不想做神父的,他自己也没办法改变,毕竟他一出生身上就流着王国里最杰出的上帝的使者的血液,他自然也该是上帝的使者。

现在想想这个也真是讽刺。当初被所有的主教和神父修女们祝福和看好的孩子,现在连大教堂的门都很少能进了,大家把他塞在神也看不到的角落里,因为神也不需要看到他。

路明非靠着祭台站着,一个人安静地扫视着这个由他管理的教堂,教堂很小,两边是单调的白色墙壁和黑色的横梁,柱子上的小的天使雕像也是惨白色的。教堂里唯一有其他色彩的大概就是两边的花玻璃窗,由几何图案拼凑成的玛利亚或者耶和华,半垂着椭圆的眼睛看着世人,这感觉依然是给人压迫的,起码路明非是这样觉得。

外面的天完全黑了,路明非点亮了祭台上的蜡烛。色泽温暖的烛光撕开了一块黑暗,年轻神父的影子被拉长了映在对面的被稀释了阴影的墙上,一大块的比那块阴影更黑的人影嵌在里面,像极了一个人被溺在一片灰蒙蒙的海水里的样子。

他的目光从墙上离开,一点点地扫过底下空荡荡的长凳。凳子似乎从来没坐满过,礼拜日的时候人会多一些,其他的时候教堂里基本没有什么人过来。夸张一些,要不是他能常复习一下赦免词,估计有人突然进行告解他也许会忘记该说什么。

主啊,仁慈的天父。

路明非默默地念叨着,他出神地望着那燃烧的蜡烛上跳动的火焰,他黑棕色的眼睛里就有了一小块发光的影子。

愿您听到我的呼求,愿您能给您的迷茫的信徒在布了浓雾的黑夜里前进方向的灯光……

没用的。路明非几乎是在同时地思索着。准确说他挺怀疑主的存在,他从没见过主,虽然说主是没那么容易见到的。但他甚至感受不到经书和其他兄弟姐妹之间所说的主的仁爱。他日复一日地在困惑里捧着经书继续他每天的祈祷功课,带着满心的迷茫和莫名的平静。年轻的神父觉得自己的心里也装满了遮蔽了他道路的浓雾,他在里面晕头转向得待久了,似乎也差不多快习惯了。

相比之下他或许会更相信世界上是有恶魔的,他曾经亲眼看到过——虽然他也不能确定那是不是恶魔。但比起那从未见过也从未听到过声音的,将自己扔在这样糟糕生活里,却依然被人们歌颂为是毫无保留地爱着世人的天主和天使们似乎更具有说服力一点。
————

年轻的路明非神父还只是修道院里的一个小修士,那个十三四的小男孩和他一群年纪差不多的兄弟姐妹还在一起睡地板的清苦生活。反比起现在,路明非还有点怀念那个时候的时光,因为小所以不太懂什么所以也没有现在的这么多的迷惑。那个时候的自己比起现在倒是虔诚不少,好歹唱赞美诗的时候是真的一心一意地赞颂着上帝的。

他是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发现了教堂地下室里的暗室——那间门平时都是禁闭着的,但在路明非做清扫教堂工作扫到地下室的时候,它正好是开着的,小修士还从门缝里看到了透出了微弱的光。

路明非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他已经推开了那扇门并走进去了。房间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一点,墙壁上点着了的几支蜡烛是房间唯一的光源。路明非借着昏黄的烛光看到了对面的墙上的大十字架,还有架上的一个人影。

小修士一开始以为那是一副普通的耶稣受难雕像,他走近了两步,才发现了根本不是。十字架上的人似乎是一副真正的肉体——一个有头黑发,全身赤裸的肤色惨白的小男孩。

路明非感觉心里一紧,他突然觉得呼吸困难。他感到害怕了,进了这么一个诡异的房间谁都会怕吧,何况他还只是个十岁出头的小孩。

除了害怕之外他好像还有另外的什么感觉。路明非站在离那个雕像般的男孩大概五米左右,再往前靠近了一点,他看清了那个男孩手上还有胸口上那些条状的阴影是什么。小孩两只手的手心都被楔子贯穿了钉在架子上,而他胸口的那根看起来尤其地粗壮可怖。那些阴影便是从他被撕裂开的皮肉里渗流下的血——已经干涸变黑了,条形的黑血的痕迹看起来像是趴在他的手腕和羸弱胸膛上的小蛇。

可怜的孩子。最初的恐惧过去后路明非开始感到难过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面对着这样一个瘦弱的孩子要如此残忍地杀死他再把他的尸体这样存放着,年幼的小修士感到内心酸楚。他挪动了步子,再往那房间尽头的尸体靠近了一些。

墙上的烛火摇曳了起来,把小修士投在墙壁上的影子拉扯着晃动,这让他想起了夜晚里的幽灵。

这里明明没有风的。路明非疑惑了一下。他同时听见了那不存在的风里似乎夹杂孩童模糊的哭声,还有笑声。小修士呼吸一窒,不自觉地攥住了自己的袖口,他迷茫地回顾四周之后确认了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还有一具可怜的男孩尸体。他一边想着一边回头,他看到了两点非常扎眼的光,在这种昏暗的环境下像是让人在黑夜的海洋上看到了两座微型灯塔。

那男孩的眼睛。

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男孩抬了头,他的眼睛亮得可怕,眼底好像流淌着融化的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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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有模糊的雷声,不大,却震得路明非身体颤了一下。他面前的蜡烛烧了已经半根了,神父眨眨长时间看着烛火而有点酸涩的眼睛,叹了口气,脑袋里涌起一阵莫名的疲惫的小波浪。

他不知道怎么想起了小时候的这件事,关于那个听起来有几分神话色彩的男孩的回忆断在了自己看见他的一双黄金般的眼瞳那里。他甚至记不得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神秘的暗室,后面的回忆又重回了到了他日复一日的单调生活。他常以为那只是个梦。

那扇门再也没有开过第二次了。路明非脑子里回忆着地下室里那扇紧紧关闭着的漆黑的木门,还有锁着把手的看起来很脆弱实际上非常稳固的有些生锈的锁和链条。门的后面锁住的是一具苍白的男孩的尸体,不过也许会是一缕鬼魂……或者什么。

不过这些和他也没什么关系了,他离开修道院快四年了。每次想着回去看一眼但自己总是很快地打消这个念头,回去了自己也没什么可看的,也没有什么人需要他去看望,没人会记得他的,更别说想念他了。

雷声越来越大了,里面已经开始混杂了微弱的雨声。

路明非抬手揉揉太阳穴,他想着今天差不多可以结束了,他想早点休息。神父要快点去收他挂在外面的白袍,明天早上的弥撒他要穿的。

外面开始起风了,把站在教堂门口的神父身上的黑袍衣摆吹得猎猎作响。路明非因为寒风凛冽颤抖了一下,准备关门的时候却突然发现门沿上多了一只手。门口站了个个子到他肩膀的小男孩,黑短发,有些过长的刘海半遮着他的眼睛。

“这么晚……”年轻的神父有些惊讶地叹息了一声,他没想到这个时候还会有人拜访他的教堂。他将门再打开了一点,不管怎么说这么晚了有这样的小孩来找他应该是有什么难事,他需要先让小孩进来。

“有什么事……”

“哥哥。”

路明非一句话还没问完被小男孩一声哥哥给打断了,他拍拍男孩的肩膀正想告诉他要称呼自己为神父的时候,一直有点低头的男孩抬起了脑袋。

他一下子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那个暗室,昏暗的烛光,钉在十字架上的惨白的小男孩,他胸口上的黑色血迹宛如毒蛇。

还有那双黄金眼。

年轻的神父感觉浑身血液都凝固了,他愣在原地,感觉手指都动不了了。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男孩那双溢着光的金眼睛。

“哥哥。”男孩又唤了他一声,的确是还带着奶味的稚嫩童音,语气软软地无害,但却听得路明非心里一阵发寒。

“你好久不来看我。我就来看你了。”

他如是说着,抿着有些发白的唇,弯起嘴角露出一个像小孩得到了喜爱玩具的幸福的笑。

截截图配个诗暖暖tag。凑合看x
配诗用的是里尔克的《沉重的时刻》。

【星勇】his eyes like rubies

·世界观依然是银护,改了时间。成年的星盗Peter和依然还是半大小奴隶的Yondu爸爸。
·有abo设(是的想开车x,虽然下面里面几乎没怎么涉及这一点x)
·ooc慎,觉得太过了麻烦请及时告诉我。挺怕角色跑偏得太厉害……。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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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ter Quill的飞船上除了常出现的那些几乎每晚换一个的姑娘之外,还是第一次出现了这样的一个小孩。几乎全裸的,红眼睛,蓝色皮肤上全是结了痂或者还未愈合的透着艳红的伤疤伤口的小男孩。

他跟着奎尔也没多久,前两天才来的。奎尔难得和克里人做交易,怎么说,因为他们暴躁易怒的神经病性格实在是不是太适合做交易的对象——不过看在有好东西的份上,还是先忍一忍,Star-Loar不会是能轻易放走能抓在手心里的利益的人。

是的,不会放走。

所以那天自己才出了交易所就被这个狼狈不堪的小奴隶撞得掉了才换来的珍稀的能量宝石,那小男孩捏着自己的宝贵石头的时候自己才带他走的。不然谁他妈想惹这么个麻烦玩意回来。

那天小孩可凶了——举着宝石靠近他自己脏兮兮的脸蛋,恶狠狠地,说不带他走就吃了宝石,反正他横竖都是个死,他不在乎。小孩一口不太整齐的小尖牙,放狠话的时候白森森地呲着,奎尔一瞬间还真的觉得这倒霉孩子有一口铁齿铜牙能直接嚼碎他的石头。小奴隶一双红眼睛亮闪闪地瞪着人,看起来比他手里那块半透明的石头还要刺眼。

这小孩的眼睛说不定比宝石更值钱。

奎尔自己都忘了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态,当他把这个被后面追上来的克里人压在地上用枪对着脑袋的时候,自己制止了他们,然后买下了这个小奴隶。不过刚才那个荒谬的想法彼得自己现在却还莫名记得。太扯了,当时也不知道是自己脑子里哪根线出问题了,还真的信了信那句荒唐话。

彼得奎尔斜着眼睛瞟两下那个呆坐在观察窗前的小孩。小孩不怎么喜欢说话,在船上这两天主动说话,说东西最多的也是第一天,虽然一共加起来也就十多二十句话的样子。奎尔才带他离开克里帝国的时候,走到半途,半大的男孩冷不丁地对着那买下了自己的年轻男人一仰头,梗着脖子,跟他说,“我会还你的钱的。”

小孩的小模样看起来特别认真,莫名的像是教堂里结婚的新人们交换戒指时小伙子们说话时的那种表情。

奎尔笑了一声,一挑眉毛问他怎么还啊?只能给你卖了换钱了吧。小男孩就低着头不出声了。比他矮了一半身子的小孩低着头站他旁边,头顶一块纵向的凹凸不平的一长条伤疤显得更明显,看起来像是有条大虫子正趴他脑袋中间。奎尔感觉心里收紧了一下。

后来他带着小男孩上了船,才知道这蓝皮肤的小孩是坎塔瑞安族的,少见的种族,他头上那块狰狞的疤之前长着的是他们族群标志性的鳍。

“怎么弄的?”奎尔问他。

“摔的。”小孩面无表情地简短回答,语气也平平淡淡的,轻描淡述地让人以为他只是磕青了膝盖而已。

“……乱说的吧你。真疼。”奎尔抽口冷气,这怎么可能会是摔的,估摸着是做错了事了被他主人惩罚的吧。他一边想着一边没忍住伸手摸了一下男孩的头顶,伤疤凹凸不平的甚至还有点割手的感觉,这样的部位被生生剜下的感觉,自己想一想都觉得一阵肉疼得紧。被碰到的小孩抖了一下,依然低着头,皱紧了眉什么也没说了。

小奴隶是有名字的,勇度·乌冬塔,连名带姓一个不少。他似乎挺看重这个的,说自己名字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奎尔觉得挺好,自带了名字不用他给取名了。但又觉得有点可惜,男人本来想叫他小蓝鲨的——一身蓝色皮肤加他那口白亮的尖牙,多适合。

基本上这些就是他们第一天说的大概的内容了。后面的几天两个人真的没上说几句,也没说什么有用的。小男孩整天坐在自己房间里,或者坐在观察窗那儿,不怎么动。奎尔总觉得自己是新买了个小雕塑回来而不是小孩子。

坐在那扇巨大的观察窗前的勇度还在发呆,披着自己的那件皮衣——小孩没有自己的衣服,才带他回来的时候他身上只有胯间的一块破布,他自己好像也光着身子惯了。蓝皮肤的小人坐在那扇全透着深蓝色的玻璃窗子前面,看久了就感觉他仿佛是从外面掉了一小块进来的宇宙天空。

好像这样看他的眼睛也不是很红了,不像红宝石了。奎尔坐在一边默默地看着那个呆愣的小孩,叹口气,想着这样自己亏了钱了,心痛得很。

不过自己一开始也没他妈的想着挣钱吧。这么个瘦弱的小孩能挣什么……而且自己也不做人口生意。奎尔没边际地想着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卖人也太麻烦了,活生生的生命没那些能随便揣兜里就能带走的宝贵的金属矿石或者什么珍贵的东西来的方便。

而且最后卖出去了,自己不是很想看那些作为商品的生命脸上那惨兮兮的悲伤神情,看着心里不舒服,疼。莫名的会让自己想起了很早很早之前自己就已经病逝的妈妈,生命的最后时分躺在床上看向自己那样悲戚的神情。

奎尔模模糊糊地莫名的想起了一直放在身上的那张David·Hasselhoff的照片——自己的霹雳游侠爸爸。是个谎,不过自己信了,说谎的人得自己先相信,才有办法让别人信。

所以这小男孩的红眼睛也一定能让他挺稀有的吧——能卖个好价钱这样的,再不济……卖不了了自己也好找个好人家送掉。反正自己可不想养小孩。

奎尔叹口气,抬头看了一眼飞船的线路图。到下一个星球还有大概三天的时间,有点太长了。他有些烦躁,作为alpha的发情期快到了,这次估摸着可能是没什么办法及时灭火了。咋办?除了咬咬牙忍忍还有什么办法。

反正这种事也是没办法避免的。也没什么好担忧的了。金色卷发的男人撇撇嘴,随意哼哼着他的广播里正在放的Come and Get Your Love的旋律翻了翻冰箱。捧着做今天早上吃剩的半碗意粉还有没吃的汉堡,稍微热了热然后过去拍了拍那还坐着的男孩,“吃饭吧。”

在勇度非常自觉地伸手拿走了那个完整的汉堡的时候奎尔忍不住脸黑了一下。操他的,这小子还挺会挑好的吃。

希望他吃的时候能被那热过头的沙拉酱烫到舌头。小心眼的男人如此想着,一边叉了一叉子面条往嘴里送。

TBC.